回家已经有好几天了,忙着倒时差,总算有些眉目了,不再有晃在飞机上的感觉。前两天本来上来写了点文字,把自己的痛苦行程好好的描述了一番,气恼的是,网络不争气,辛辛苦苦堆积的文字全化为乌有,心里拔凉拔凉的。
今日得以上网,还是想告诉大家,回来的感觉,真好!就如那天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的那一刻,大家欣喜若狂:“我们回来了!”是的,终于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双脚踩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心中安然,踏实无比。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等着大部队回来,开会,表彰,然后回家。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也许没有太多时间上这里,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最后想说的是,八个月的时间里,谢谢大家一直陪伴着我,也希望一如既往地关注我,支持我,呵呵。生活本是平淡,因为有了你们变得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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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007
Apr 2007
在我的记忆里,海地留给我的已经太多太多,总是那么深刻,以致无法忘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如同逝去的时光,不可避免地将从我的生命中渐渐淡出,直到消失。而有些事情,注定将成为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部分,不可泯灭。
就如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般,不过是我们身边常常可以看到的一场普通的婚礼,只因为新郎新娘身份的特殊而显得如此不一般,如此令人难忘。中午时分,我们防暴队营地内喜气洋洋,鼓乐高奏,鞭炮齐鸣,一对新人喜结良缘,一场特别的婚礼隆重上演。说它特别,是因为新郎杰林和新娘伊莉丝都是地地道道的海地人,而这又是一场典型的“中国式”婚礼。
关于杰林其人,不用我说的太多,如果你有看过我最初的日志,我想你对他就一定不会感觉陌生。杰林是联海团聘请的当地翻译,是我们中国防暴队五个当地翻译中的一个。他是我到海地后认识的第一个当地人,也是我今生所接触到的第一个黑人。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是一个热情活泼而又不乏幽默的小伙子,高大魁梧的身躯,黝黑的脸庞上透露出几分帅气,给人一种亲切感。还有他的聪明和睿智,尤其是在学习语言方面的天赋,让我刮目相看,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好感。用我们领佳节又重阳导的话来说:杰林是整个海地任务区所有翻译中最优秀最出色的一个。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八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我们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杰林的不卑不亢,待人热情,赢得了大家的喜爱,也成了我们大家的朋友,经常见他与人打成一片。那时就没有了国家的界限,民族的异同,我们都说他是我们中国防暴队的第126名编外队员。特别是他那一口中文越说越溜,每次进营区总是乐呵呵地叫着我们的名字,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可以和我们进行简单的中文交流,而我们说的话他基本上都可以听懂。
正是这个杰林,就在我们要离开他祖国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也着实让我感动了一把。这种感动,缘自杰林脸上始终洋溢着的灿烂的开心的笑容,也是来自他在婚礼中那番肺腑之言以及眼中噙满的幸福的泪花。今天这样一个日子,对于杰林来说,肯定是他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时刻,因为今天他和他的新娘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婚礼。这样的日子对于我们来说,同样是难忘的,因为我们用真诚和友情为这对异国情侣带去了开心和快乐,也见证了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在我的未来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此情此景也许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只能在回忆里细细体味。其实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些了,人生能有这么一回,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激动让人开心的呢。我想,正将如花似玉的新娘拥在怀中的杰林,此时此刻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在我们的精心准备下,婚礼如期进行。婚礼完全按照传统的中国婚礼来进行,无论是从现场的布置,还是婚礼的程序,无不透露着浓郁的中国特色。餐厅里正中央粘贴的那个红红的大大的“囍”字可以为证。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杰林挽着伊莉丝的手臂缓缓步入餐厅,早早迎候在门口的队员,摇动手中的瓶子,彩带四处喷射,飘然而下,缠满了新郎和新娘头和身体,看上去五光十色。待新人坐定后,我们的司仪宣布婚礼仪式开始。主婚人政委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并表达了对新郎新娘的美好祝福,全场掌声雷动。接着是拜堂,双方父母坐在大厅中央,接受新人的跪拜。随着司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下令,在大伙欢呼声中杰林和新娘有些羞涩且机械地行完了礼,而几位老人更是不自然,显得很拘谨,大概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的场面,没想到中国的婚礼这么复杂。我们队里的几名法语队员尽管在旁边竭尽全力地解释,从他们表情看,效果不是很理想,毕竟民族文化相差甚远,而中华文化又是如此精深奥妙。给父母敬完了茶,杰林激动地拿起话筒发表了一番演讲。他说很爱他的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老婆,谢谢她的父母把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儿赐予了他,他更感谢他的母亲,因为父亲早逝,是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佳节又重阳人。杰林还说,谢谢中国防暴队为他举行的这样一个盛大喜庆的婚礼,谢谢所有的中国防暴队队员。说着说着,杰林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分明可以看到晶莹的泪花溢满了眼眶。我们被这份真情所感动,一时变得悄然无声,随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过后,杰林赶忙不好意思地向大家解释,他这是因为太开心了,其实大家何尝不知道,又是一阵哄笑声,杰林吐了吐舌头。接下来的气氛轻松多了,两人喝了交杯酒,又切了蛋糕,当然也得刁难他一下。一名队员将用细线吊着的李子放在两人中间,然后晃来晃去,要求他们同时将李子咬在嘴里。不过这好象难不倒杰林,只是经过几次失败、两人嘴贴嘴后,一会就将李子紧紧咬住了,惹得大家开怀大笑。下面有人起哄,问杰林是不是经常练习这个,杰林憨憨一笑,赶紧摆摆手说:“NO!NO!”
喜筵开始了,大家端起酒杯,齐声为新人祝福。而杰林和新娘笑容满面地穿梭在在每张桌子之间,轮番给我们敬酒。望着这对幸福的新人,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言表,唯有衷心地祝福,把我们对新郎新娘最传统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他们:
Apr 2007
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奈何不了。
在我的心中,太多感谢的话一直想说,可始终没有说出口。不是我不愿意说,更不是我不屑说,只是我觉得既然是朋友,无须我说什么,你们都会明白的。
八个月的时间里,大家的关心和支持让我感动,让我振奋,也正是有了你们的关怀才得以让我坚持写下去。现在就要回去了,在海地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不得不暂时离开这片苦心经营的空间。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时间不会太久!
希望所有的朋友都是开心快乐的!也希望你们是幸福安康的!
我们在国内见!!!!!!
Mar 2007
芸芸众生,人各有异,形容万相,千姿百态。外表尚且如此,何况乎人心。人之心,深如海,高于天,不可量。人心叵测,变幻无定,不知根底。人生之境遇不同,心情也就大相径庭,喜怒哀乐,此起彼伏。
可能是就要离开海地回国了,在网上有朋友经常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快回家了是不是很激动很兴奋,晚上都睡不着了?”思乡思亲,人之常情,因此开心是难免的,毕竟离家的日子已经很久,就要回家了谁能不高兴呢。可开心归开心,对于即将到来的时刻我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很简单,也很正常,只是一种淡淡的喜悦,没有所谓的欣喜若狂,也不至于亢奋到睡不着觉。也许是我的回答不尽令人满意,有朋友穷追不舍:“那你肯定是舍不得离开?”于此,我又该如何回答。这时候总感觉很纳闷,为什么非得在兴奋或是不舍之间选择,平平淡淡又有何不妥。
是我生得一副铁石心肠,还是我全然不懂人情世故?当然都不是。佛曰:“无嗔无我,无欲无求”。在我的内心世界,从开始至今,始终是波澜不惊,无大喜,亦无大悲。那时只是感觉自己又要出一趟远门了,与曾经无数次的离家出走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心中明白此次去的地方更遥远。告别所有该告别的人,带上所有该带的东西,然后平静地上路、出发。如今,面对归期,心若明镜,我想该是时候回家看看了,于是我就背起行囊,踏上归途,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海地维和于我而言,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也是我人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必然将会伴随我的一生。若干年以后,我依然还可以倘漾在温馨的追忆里,细细体味海地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娓娓叙说维和生活的点点滴滴。当我一旦实现了当初的铮铮诺言,完成了祖国和人民赋予的使命,心中难免会有几分喜悦,但我感受到的更多是轻松和坦然,这样可以让我从容面对我的归期,心无杂念。正是有了这样的轻松和坦然,对于即将回到祖国、回到家乡的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反而平息下来,肆意飞扬的思绪变得更加简单。我也想家,但不刻意,我也欣喜,但不若狂。或许是我早过了懵懂冲动的年龄,也或许是自己学会了克制的缘故,归结起来剩下的只是淡泊,平淡如水。
那么,对于海地呢,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肯定也不是的。我想离开之后,我一定会怀念,但绝对不是眷恋。怀念是因为在这块曾经生活了八个月的土地上,留下了自己许多的欢笑,也有太多的辛酸,我仍旧还会牵挂着海地的安定和平,人民的幸福安康。而不眷恋,是因为我终究不过只是一个过客,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这里也不属于我,我的家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时我的心情,大抵如此。不愠不火,不偏不离,心明若镜,清澈见底。时日不多,平安就是福。
Mar 2007
若要问现在的我们最关心的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家。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大家凑在一块的时候,谈论最多的还是关于回家的话题,憧憬让人幸福,也让人开心。
可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维和还在继续,所以我们的生活还是与海地息息相关,而我们的话题总也离不开海地的点点滴滴。每每谈及海地,不免会对当前局势评足一番,每个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似乎好久没有听到枪响了。这话在外人听来,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也许是幸灾乐祸,也许是冷漠无情,难道是我们热切盼望着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枪战,又难道是我们置海地人民之苦难而不顾?当然不是,这对于我们来说,只会为此而感到开心,感到欣慰,为海地的人民,也为我们自己。
想想刚来海地的那阵子,阴霾密布,到处都是枪战、绑架、凶杀,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周围骤然响起的枪声。那是怎样的一种声响,熟悉而又陌生,让初来咋到的我感到有些惊惶,也有些兴奋。说它熟悉,是因为我们是军人,枪是我们的生命,枪声也就不足为奇。说它陌生,是因为生长在和平环境里的我们,无法想象在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个国家,到处都是频繁响起的枪声。
如今,八个月过去了,在维和力量多次展开联合行动、重拳出击的高压态势下,海地的局势日趋稳定,战火渐渐平息,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安定。特别随着最大非法武装团伙头目伊文斯的落网,余下的武装分子四处逃窜,销声匿迹,不再经常听到的枪声可以为证。看着这个长期被战乱困扰的国家正在慢慢摆脱困境,走向希望,我由衷的高兴。和平是每一个海地人迫切渴望的,也是我们所期待的。无论怎么样,我们为之付出了太多太多,正是有了那么多佳节又重阳维和人的共同努力,用汗水和心血才换来了海地的安宁。
长此以往,海地真正实现和平已是指日可待。离别之际,真心祝福海地的明天会更美好!也祝福海地人民的生活更加幸福!Mar 2007
“最后”这个词,放在哪里讲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悲怆、凄凉的感觉,但在我的字典里,它只是一种简单的心情、一种告别的方式而已,不掺杂任何的感情玉枕纱厨色彩。所以这“最后”,不过就是过去的结束,将来的开始。
时间总是过的太快。从最初的遥遥无期,盼不到头,到现在的屈指可数,回程在望,转眼间离回家的日子就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最后的一个星期轮到我们站营区自卫哨,保卫我们的营区安全,直到临走的那一天。所以,今天是我在海地最后一次执行外勤,最后一次巡逻在太子港的街头,也是最后一次为这个国家保驾护航。今天过后,也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与外面那个显得安静太平却依然充满危险的世界说再见,与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海地人民说再见。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在佩森维尔地区。人也还是那些人,两位加拿大民事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较之往日,心情却大不一样,对于“最后一次”我格外珍惜。驱车行驶在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山路,看着旁边擦身而过的一个个背影,曾经让自己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汗水,今日看来却是如此亲切。我的心如头顶的太阳,一直在灿烂着。
整个下午一直在巡逻中,我们跟在民事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车后,绕着佩森维尔地区转来转去,始终没有停下。若换在平时,早已是心中愤然。可今天的我,竟然一点也不介意。我紧握手中的钢枪,我要让自己的维和生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尽情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象和人群,我想让自己的记忆更加深刻。六个小时的巡逻,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惫,反而觉得浑身轻松,时间过的特别快。连那套整整“压迫”了我八个月的重装备防弹衣和头盔,穿在身上戴在头上也没有那么笨重了。
巡逻结束就要离开的时候,我再次深情地望了望身后的一切,所有的映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眼帘,永远地铭刻在了我的脑子里。多年以后,在我的梦里是否还会出现这山、这街、这人?我想会的,一定会的,这毕竟是我战斗过的地方,我的足迹我的身影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我们的车子缓缓驶进营区的大门。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一股暖流从我心底淌过,我的维和使命就要结束了!我们四个人把手紧紧叠在一起,柱子对我说:“恭喜你!”
Mar 2007
终于熬到排尾了。关于这排尾之争,还有一段说法。欢欢一直郁郁寡欢,明明自己比阿茂高出一厘米,凭什么还得站在最后呢。而阿茂更是理直气壮,不过是一厘米而已,根本看不出,再说了新同志嘛,就该往后站。就这样,欢欢乖乖地站在了排尾,而且这一站就是八个月。
到现在相信大家也已经看明白了,这排尾就是欢欢,全名叫王欢,重庆伢子。欢欢只能算作是昵称,他还有几个响当当的别名,都与“王子”有关。还在福州教导队时,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柔情似水,艳惊四座,博得“情歌王子”美称。来到海地后,由于长期从事清厕工作,又混入“嘎嘎组合”的革莫道不消魂命队伍,“嘎嘎王子”当之无愧。经大家一致认同,发现其时时处处都有臭美之嫌,被冠以“青蛙王子”。此乃后话,且听我慢慢道来。
欢欢是我们10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八十年代生人,也是兵龄最短的,前后算起来刚好一年的时间而已。他刚刚大学毕业,学的是法语专业。正好海地是法语区,形势之需要,他就作为法语队员特招入伍。他自己大概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穿上那身绿军装,并走进了维和的战场。
部队对于欢欢而言,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又是那么陌生,什么都得重新来过。欢欢倒也勤奋,从基础的队列动作学起,从培养军人意识做起。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举手投足之间还像那么回事,齐步基本上能走的下去,可走起正步来还是一塌糊涂。也许是习惯了自由的生活,部队里严明的纪律、划一的内务都让欢欢不知所措,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顺眼,床上帘卷西风床下都是一片狼藉,整个就是“邋遢欢欢”。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加上我们一帮哥哥的淳淳教诲,他很快适应了部队有节奏紧张的生活,终于成了好孩子。
别看他年纪小,法语却讲的很棒,也很地道。在我们队里,总共才四名法语翻译,其中两个还是女生,基本上在队部值班。大部分翻译任务就落到两个男生的身上,尤其是欢欢。也许是欢欢长的“可爱”,每次有外出购物、执勤任务,大家都喜欢叫上他。好孩子,谁不喜欢呢。讨价还价时,海地老板也被欢欢那张灿烂还有些稚嫩的笑脸所“迷惑”,乖乖缴械投降。
关于唱歌,王子嘛,毕竟还是有一点实力的,要不怎么排在“中国防暴队十佳歌手”之首呢。不过有小道消息称,此君有拉票之嫌,比赛前夕不遗余力,大出血100美元,四处游说,投队员所好。至于是否详实,未作考证,据说内幕全掌握在“晶晶嘎嘎”手中。欢欢还有一大爱好,喜欢擅改歌曲,好端端的一首歌,唱的面目全非。不明就里的还以为这是自创,只有我们知道那是走调了。最受不了他的是在装甲车里唱歌,无端扯开嗓子一阵乱吼,害得全车的人都想跳车。
说到欢欢的臭美,不用讲的太多,只需看看我们的一段对话,你就一切明了。某日,我正在埋头涂鸦,欢欢笑嘻嘻地走到我跟前,一边对着窗户玻璃“搔首弄姿”,一边对我说:“小飞,我的身材完美吗?”“嗯,完美。”此等伎俩,司空见惯,也就懒得理会,我头也未抬。一时无语,他也径自离开。不多大一会,他又凑到我身边:“小飞,你说我的身材完美不完美呢?”“啊,比我完美。”我有些坐不住了,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吗。可事情还没结束,还没等我回过神,他晃晃悠悠到了我的眼前。“我的身材真的完美吗?”“很完美,真的!”我快受不了他了。自此,耳根清静,天下太平。
Mar 2007
不知咋的,这人是越到后面就越难写了。我不是什么江郎,却也才尽。本没有多少才思,可已是枯竭。十个活生生的人,就该是十种形象。本是个性鲜明、特征突出的个人,想要写的生动形象却是如此之难,无奈笔头不争气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写下去,就快到排尾了,善始善终啊。
今天要说的是排九。这排九何许人也?他姓魏,大名书茂,来自福建宁德。既然有大名,那肯定就有“小名”了。一般情况下,我们都称呼他为“阿茂”,还有些时候叫他“肥螳螂”、“魏百万”。螳螂也就算了,还非得加上一个“肥”字,又是让我迷惑不解。其实阿茂并不肥,倒是很敦实,这肥螳螂加于他身上,差强人意,也不知是哪个家伙想出这么差劲的外号。既然大家都说我们小队个个是帅哥,那么阿茂也帅。这帅来自于他那个鼻子,高挺,带勾,典型的“希腊鼻”。真是让人羡慕,我连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这样的鼻子呢。
一看“魏百万”这名号,就知是富贵之人,有福之人。既然叫“百万”,肯定是有来由的,在这里我就不作解释,不过我想他一定是我们小队第一个走进小康的人。家财万贯,大义维和,实属难得。有“百万”的名头作支撑,阿茂看上去就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何出此言,有例为证。来到海地后,阿茂把握商机,先是将他的“苹果”、移动硬盘成功出售。后来又购得瑞士军瑞脑消金兽刀一把,因不甚满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也是成功交易,如今一把新刀在手。由此可见,此君若是混在商界,前途无量,只求日后得给兄弟一口饭吃。尽管如此,阿茂仍旧是一派平民作风,生活质朴,从不大手大脚,不用说就是持家能手。
阿茂的平民生活,是与车紧密相联在一起的。阿茂该是个老驾驶员了,有着多年的驾驶经验,因此车子开的很溜。参加维和,理所当然就开上了装甲车。众所周知,海地的交通混乱,路况复杂,人车拥挤,擦身而过,平日坐在车上都看的心惊肉跳。开车就得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紧握方向盘不能松劲。如果没有过硬的驾驶技术,几乎寸步难行,更谈不上安全保障了。尤其是在巡逻的时候更是辛苦,往往得不停开上好几个小时,连续作战,没得休息。可这难不倒阿茂,开起车来如走路,一路平川,一次次地化险为夷,每天安全载我们出去,又安全地把我们带回家。
除了车,阿茂的世界里更多的就是爱了,情爱,父爱,温馨而甜蜜。家中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心中有牵挂,无奈长相思,妻儿就是他在海地维和的全部寄托。但阿茂不写信,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妻儿上网视频聊天,或是打电话,每天一汇报,情深意也浓。每每说起家人,阿茂总是幸福地微笑着。
转眼间,八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离回家的日子不远了,也许在阿茂心中早已盼望着与妻儿团聚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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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07
人生一张嘴,无非是用以说话、唱歌、接吻等等与人交流,或者用来喝水、吃饭、抽烟等等与物交流。大凡会说话者,靠的无非也就是那一张嘴。嘴都长在脸上,每人一张,有大也有小,有优也有劣。一部分“嘴”能说会道,先名了起来,成了“名嘴”,而还有大部分的“嘴”略显笨拙,还在沉寂中,所以不是“名嘴”。
今天谈论的不是关于“名嘴”的问题,我要说的是一位老兄,会说的老兄。虽然他还不在“名嘴”之列,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是“硬嘴”。他之所以会说,只因脸皮够厚。他脸厚之症状,主要集中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欲擒故纵,反话连篇”。如果他说“不要送给我”、“不要给我吃”之类的话,那你千万要小心了,其实他早就瞄上你手中的东西了。二是“面不改色,笑里藏刀”。他总是千方百计“打击”他人,以达到提高自己的目的,末了,还会对你来一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直接”。三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是他输了,他会找上一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嘴上还不饶人。“烫死的鸭子嘴硬”,说的应该就是他。
他就是李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叫他做“嘎嘎”,再亲切一点就是“晶晶嘎嘎”。嘎嘎一词来自克里奥语,海地当地的语言。要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千万别问海地人,你可以去问他自己,呵呵。对付脸厚之人,一般都是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而且效果也不错,屡试屡爽。说句心里话,嘎嘎长的还不错(就是比我差点),小伙子很精神(可惜不如东东),体型也算标准(不过没有欢欢的完美),归纳起来还是有点帅气的。如果听到了夸他,他一定会说:长的帅不是我的错。那我只能对他说:出来吓人那肯定就是你的错!
嘎嘎脸厚,但心不黑。也就是因为其脸厚,所以是个直性子的人,直来直去,毫无顾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往往也会闹出一些误会,产生一些插曲。不过兄弟如手足,只要了解他的人,大不可放在心上。因为知其性情,打打闹闹已成家常便饭,磨嘴皮子更是司空见惯。而他嘴上功夫也是如火纯青,愈加放肆,发展至“为老不尊”,从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啊,唉。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向来心慈手软,从不赶尽杀绝,决定还是给嘎嘎多一些自信。嘎嘎是我们的机枪有暗香盈袖手,理论上说枪法还是不错的,可实际上还有待检验。嘎嘎那口福州腔唱出来歌也还马马虎虎,当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被他混进了“中国防暴队十佳歌手”,苍天无眼啊。其实啊,嘎嘎的拿手好戏应该是他在游戏方面的造诣了。他打CS、帝国堪称高手,玩起来轻车熟路,操纵自如。多少挑战者尽兴而来,败兴而归,灰头灰脸的。而嘎嘎总是得意洋洋,喜不自胜,脸厚之本色显现无疑。我曾经研究过他的皮,还算细皮嫩肉,毫无厚度可言。可他就是“脸厚”,大概天生如此吧。
这不,刚刚写好这些,又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门外传来嘎嘎那熟悉的声音:“见过本世纪最帅的发型吗?”见得走进宿舍,原来,光头一个。
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可能就是:“你说呢?”、“小样的!”。那你说呢,嘎嘎这个小样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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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07
一大早起来,打算利用上午的时间,再整理一下花费了两天心血写完的个人工作总结,准备上交。启动电脑,进入存储资料的D盘,愉悦地点击了那个标注“个人总结”的文档。文件一打开,我顿时傻了眼,这哪里是什么总结,只是最初的草稿,一个框架,寥寥数字。当时,我并没完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自嘲地对自己说了句什么,以为只是另存到了别的盘而自己给忘记了,心存侥幸。于是,我翻遍所有的文件夹,还输入“个人总结”进行文件查找,始终未见踪影。移动硬盘里也是如此,荡然无存。
我这才明白,辛辛苦苦写好的个人总结,近七千多字的文章全没了,那可是我两天来的心血。可它究竟到哪里去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起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就在我一愁莫展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同宿舍的一名队友到我电脑里拷贝我只是开了个头的总结,说是借鉴一下。我记得当时另存文件,不小心点错了,保存到了自己的移动硬盘上。后来又重新拷给了他,而我继续埋头苦写。
大概是写昏了头,早就忘记了另存的那码事,而移动硬盘一直插在电脑里,我只顾着边写边保存。睡觉前终于大功告成,心中窃喜,几乎得意忘形。从电脑里拔出移动硬盘时,顺便清理了一遍。看到那份“个人总结”文件时,满心以为这不过是当初的一份草稿,想都没想就给删除了。删除了也就算了,最起码在回收站里还能找到。可说来也奇怪,平时从没如此“勤快”的我,竟然一鼓作气把回收站也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极度郁闷,欲哭无泪啊,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我该拿什么来交差,我的总结。晚上就得交,重新来过?已经无心也无力了。网上救助队友,有好心人立即给我送来一款数据恢复软件。死马权当活马医,听天由命了。读取数据的速度非常之慢,我唯有耐心等待,做什么都没有了兴趣,无精打采。
中午时分,我们该出发去巡逻了。数据恢复刚好完成,还来不及检查和细看,匆匆地就走了。
下午,我们在佩森维尔地区进行巡逻。结束了马提桑的勤务后,我们就接手佩森维尔地区的巡逻任务,与民事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一道。佩森维尔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相当熟悉,有钱人的集结地,著名的富人区,治安情况相对比较稳定。但最近时有袭击、绑架联合国工作人员的事情发生,形势不容乐观。
我们赶到佩森维尔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在那里与民事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会合。下午与我们进行联合巡逻的是来自加拿大的民事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两位高大魁梧的中年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官。他们来自加拿大的魁北克省,一个讲法语的地方。当得知王欢会讲法语,他们显得格外热情,主动过来与我们打招呼,俨然就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不过巡逻是很辛苦的。整个下午几乎没有消停,我们的特拉卡和他们的帕杰罗两辆越野吉普车,跑遍了整个佩森维尔地区,一会儿在山上,一会儿又到了山下,沿着大街小巷到处窜。坐在特拉卡里面,防弹衣头盔的重压不用说,还得忍受山路崎岖带来的剧烈的颠簸。
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巡逻了五、六个小时,到了最后,连驾驶员也有些吃不消了。就在我们快要结束返回的时候,天降暴雨,泄洪而下。天色已经昏暗,密密麻麻的雨点遮住了视线,能见度极差。我们只好躲在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等待雨小些再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光景,依然没有停雨的迹象,反而愈下愈大。我们只好冒雨上路,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前行驶。
回到营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我们整整在外面呆了八个多小时。饥饿不用说,身心也是疲惫不堪。可喜的是,我终于找回了我失去的文件!





